从长沙回魔都的高铁上,我昏睡过去一个小时,醒来之后脖颈有点酸,靠在窗边看外面快速向后倒退的点点灯火,单曲循环着这首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单曲循环这首,但或许很多时候,程璧能给我一些安宁和平静,还有些自由。
(一)重游
这次的长沙之旅是去参加N君的婚礼,一次本该今年三月份举办的婚礼,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而被延期到了下半年。
在去之前其实还挺担心的,毕竟去年刘君的婚礼就因为种种原因而未前往,在同N君确认了几个保障返沪的计划之后,开启了这次旅途。
我上次来到长沙准确来说是八年半之前,在二零一四年的春天,那时候是第二年考研究生笔试成绩公布通过之后,在复试之前的日子里,我来到中南大学,住下了一段时间。
对我有所了解又没那么了解的朋友知道我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也知道是因为一个女生,于是在我讲起这次伴郎之旅的时候,他们都会说:你这是要重燃旧时光啊。
殊不知,那个女生并非湖南人,与我是老乡,而她如今身在何处,早在多年前我就已杳无音讯。
然,长沙给我留下了很多印象。
我喜欢长沙的米,是很多东北人不能理解的米,相比东北米的软糯,长沙的米细长又偏干硬,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米饭按“桶”上,且免费,于是八年前的那段时间我胖了一些;我喜欢五一大道的烟火气,魔都街上的人远比长沙街上多,但走在魔都的街上,大多数时候人们行色匆匆,精致打扮,奔赴着自己的目的地,而长沙的街上,人们三三两两,脸上浮现的多是放松和舒展,手里拿着吃的,漫步着听路边摊在吆喝,或驻足小吃店的门口犹豫着自己的肚子还能不能再装下点什么,让我能够感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烟火气。

这家店八年前便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未曾想这么多年店面没变、装修没变、口味没变,甚至价格也没有涨多少。
我曾在长沙给母上打电话说,其实这个城市不错,留在这里感觉能过得挺快乐的。
我想,当年我母亲一定认为我在疯言疯语,人生还没见过什么呢,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成熟的话。
如今我再来,还是觉得这个城市不错,它和重庆给我相似的感觉。
是鲜活的感觉。
或许,也该再去重庆一趟了罢。
(二)伴郎
在我老家滨城有一种说法是伴郎不能超过三次,说是超过三次便没有对象之类的。
我当伴郎超过三次,活在这个世界上越来越久也已经超过了三十载,便自然而然的觉得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长沙这边的习俗还不少,前前后后我也都跟着N君在参与、帮忙,但流程大同小异,其中细节便也不赘述。

去女方家的时候燃炮,很久不见这大地红了。

婚礼在橘子洲头举办,阔别多年的橘子洲,除了那位的头像和这片放风筝的草坪,没有什么是原来的模样了。
在婚礼进行到誓词那个部分的时候,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伴郎不要做多次的说法了。
N君和他老婆认识十年,我同N君认识了五年,所以这十年的后半程,我都有在见证。在他们的生活里,作为一个朋友,一个旁观者,我多少会有些感同身受。或许,这就是现在年轻人们所谓的,嗑CP吧。

母亲说我是个敏感的孩子,有时候非要在意别人细小的情绪波动。
我想,母亲是对的。
太多的情绪和情感变成了记忆堆在心底,逐渐地就会磨损感性。
伴郎,往往是跟新郎有些羁绊的角色,所以当的次数多了,在婚礼中产生那些感动的共鸣,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呢?
(三)告别
N君的婚礼一共有两位伴郎,另一位就是上面截图里提到的翔霸。
跟翔霸是今年初由N君介绍认识的,他人在帝都,一直在群里网聊到这次见面。
最开始介绍认识的原因也很简单,是原神这款游戏,大家一起玩耍一起讨论。当初一共四个哥们,奈何其中一位的老婆正逢临产不能前往长沙,有机会再讲他的故事。
翔霸最开始玩原神的原因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玩原神是想测试手机性能,然后发现游戏很好玩,这一玩就是大半年,有了喜欢的角色,也有了自己的游戏节奏,还有了自己在群里聊天的人设——闷骚男。
N君同我讲翔霸在某些方面和我有些像,但相比我又更为极致和尽兴。
那几天的忙碌,又只有两个伴郎,所以和他私下里沟通的还算频繁,最后一天我们都提前一起到了高铁站,坐在候车区聊了很久。
我想,翔霸是一个活得比我通透和明白的人,他的人生也是在追求体验,只不过与我不同的是,他要一切极致的体验,要爽要闹要跳要喊要叫,而朋友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便是两个字——尽兴。
以前写关于体验二字的时候,也有人问我是不是什么都要体验?
烟、毒、违法的事情一律不碰,翔霸也是如此。
喝酒喝到尽兴,吃肉吃到尽兴,聊天聊到尽兴,甚至茶颜悦色都是遇到便来一杯,突出一个尽兴。
我喜欢这样的人,在他身上我能看见旺盛的生命力,和对“活着”二字一种独特的诠释。
他的高铁先行检票,临行时,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同我告别。
我想,大概这个朋友算是交下了。
在检票前,我坐在那里,想的是不同的人跟我告别的方式,多多少少代表着我们之间的羁绊、默契和节奏。
我和刘君常在某处相聚结束后,分开走了几步,挥一挥手,约好下次再见;
我和N君是道别说一句“回头见,到时候找你”;
我和家人之间的道别大多数时候就像只是去上学,晚饭还会回来吃一样;
还有拥抱的告别,无言的告别,反复相送的告别。
这次,是少有的握手的告别。
我也不觉得一定要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于我而言,
在告别前的那些体验,才是尽兴与真实的。
(四)标题
很久不写小标题了,之前好像也有人问过我小标题之间的关系。
我回他说,其实没有关系。
他说,觉得有关系。
我说,那就有点关系。
他说,这就对了嘛。
我说,那就对了呀。
就像在这一部分我又提起伴郎这件事。
其实,当几次伴郎和感性磨损没有多大的关系。
为什么?
因为,那些婚礼,都是别人的。伴郎的角色,永远是他人的过客。
而当伴郎成为新郎时,他才有属于自己的见证。
母亲提醒我,让我给她发我伴郎的照片,毕竟我也很久没有穿过正装了。
我跟她说婚庆公司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片。
后来N君发给我一张台下朋友用手机拍的照片。

于是,我确实很喜欢我最近的状态——日子平淡,却事事尽兴。
所谓人生,还有很长呢。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