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除了小米体脂秤上的身体年龄还没到二十岁,我确实已经在数字上彻底告别了二十出头的日子。

从年初的文字到现在,也拖了一段时间,并非无话可说,却倒是因为种种的事情和有限的精力,再加上想在这三十而立的生日显得有些仪式感,就直到现在再写这篇文字。

其实,想写一写,我最近一段时间和这辈子活到现在的心流。

心流这个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认为它能够准确地表达一个人的状态。但是如果想要确切地阐明这个词的意思,却又变得很困难。

索性,不如就按字面去理解它:心里流动的血液。

(一)歌一般的心流

差不多一年前,我写下“何姐”那篇文字,引起了很多朋友的误会和不解,后来便又单独写了一些字去解释,但觉得本来是一件怡然自得的事情,却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笑谈。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什么也不言,反倒是留下许多想象的空间。

不过,从那时到现在,何姐确实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我想,她大概是懂了我的心流。

离开父母,来魔都到今年已经十一年半了,遇到了很多人,也相识了很多人。有一些人说我好像会懂得一部分人的心思。

当时,我并不觉得;换如今,我猜想大概是我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流。当然,不是所有人的心流都能够被体会,也更不是所有人的心流都可以被体会。只不过,在某些瞬间,确实好像可以感受到那心里血液流动的节奏和速度。

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在一家体面的乙方公司,虽然在这家公司仅有短短的几个月职业生涯,但它除了为我打下不可磨灭的办公室基础之外,我更想写一写关于另外一个始终会不时被我想起的人。

他,并不是N君。

当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办公室隔着五六排座位喊他的大名时,一个观念划过我的脑海:“我TM以为这是哪个跟我同届生的名字。”

当然,名字这回事并不重要,无非主观臆断会比较多,但相比马化腾,刘强东,任正非这些起名方式,我当时老板的中文名字并没那么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是的,“很平易近人”的名字。

他在这个行业有十年了,而根据我的判断,他在工作上已经不仅仅是专业与优秀的程度,却已然是那种所有人都会羡慕的状态:游刃有余且闲庭信步。

在忙淡季极其分明,而淡季也不那么清闲的工作节奏中,不仅有羽毛球这种运动,以及国际象棋这种脑力活动,还有交响音乐会这种我只能观望不会欣赏的兴趣。

哦对,他甚至喜欢自行车,环骑过台湾——也在我人生清单中的计划。

我很少见到他有不轻松的表情,无论是项目即将交付却仍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或者是下面的小朋友事情没有做好。在我看到的时候,他都是那般平静的模样。像小野二郎在做他的寿司,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客人,他都是那般表情;而当你认为他只是没有任何感知的在完成他的工作时,却不知他的寿司因每个人不同而会做出不一样的调整。

甚至,我有时能感受到那股如夏日午后,碧透清澈海岸的心流。

我离职的时候,他单独跟我吃了一顿饭,也是那时我认为我好像读到了他的心流。

确实已经没有了上下级关系,也确实感觉到他没有在工作状态,但他整个人的心流却没有明显地波动。

原来,他的生活是合而一统的。

丝毫没有架子地,跟我聊起了骑行,以及那次环岛之旅。

他有形有色地说起岛上的景色,路上遇到的人;他轻描淡写地说起路上骑过很窄的两边都是悬崖的路,并在那里拍下了头像。

我仅能于此同时想到环游太湖之旅的苏州无锡之间那上坡下坡的景色和心情,还有那路上的一些令人有惊无险的小状况。

他亦说起其他的爱好,生活的情况,以及琐事。

他的心流,就像交响乐或者协奏曲一样。

舒缓悠扬,起承转合,欢跳律动,波澜壮阔。

这,都可以在他的心流里找到。

我跟他已经没有工作上的关系,也因为着实不是一个年龄层的人而不会像普通朋友那般联系,但这不妨碍我常跟N君提起他,予以很高的评价,并向往那样的状态,那样的心流。

(二)不会烧饼的心流

最近,魔都的冬日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有时阴冷,但有时温暖而多阳。

在阳光的日子里,我常出门走走,看路上的风景,闻烟火气,感受自己和周围人的心流。

虹口区某墙。

虹口区某楼。

上个周末,跑去闵行电信的旗舰营业厅开通5G的SA组网(因为上海电信只有这里能开通),坐1号线在莘庄下车的时候,一瞬间有些恍惚——那一切的布局都没变,甚至闭上眼就知道该去哪里坐五号线,哪里排队是比较好的位置。

但站外却已经变得让人不是那么熟悉。

地铁站外某路口。

刘君送我礼物之前还询问了我喜好,我本想说还是别破费了,毕竟他现在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考虑,但他执意之后我便不再多言。

不过他最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忘了我的阴历生日,而我,也习惯了。

摆在我给自己买的手办旁边,似乎有了一个多回来的理由。

每天从小区走出去的时候,都会看到一辆很小的车,停在一颗很直的树下。

每次都想停下来拍一下。

我曾经在一家公司工作时候的昵称叫“缙云”。

那时候跟我对接的同学们背地里会讨论:“缙云,是缙云烧饼那个缙云吗?”

后来他们亲切地叫我:“烧饼哥哥”。

我觉得那是因为大家合作的还算愉快,所以才会有这种外号。

于是,我将我的工作签名改为:“本缙云只管斩妖,不会烧饼。”

我常提醒自己,想一想为什么要起这个昵称。

“缙云之兵,有剑灭万法之势;执剑者,当有鬼神皆斩之心。”

我TM真是个三十岁却还中二的少年啊。

而,三十岁该有怎样的心流呢?

是夕晖闪耀下,粼粼的流;是晨曦朦胧中,悸动的流;是风暴袭来时,滔天的流;是峡湾相遇间,澎湃的流;是潮汐的心流,我想。

生日快乐啊,笨小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