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期间报名了Heros的全年公路车联赛,还有其他一些提前预定的公路车赛事活动。
从三月开始到五月份,至少隔一周便有一个公路车赛事活动。
再加上要训练从冬日中恢复状态;
大环境下导致的工作节奏;
以及生活上的事情。
我的二零二五年,从三月开始忙碌了起来。
最近一些时月已经很少再听到中年危机这个词了,或许是上一代发明并遭遇中年危机的群体已经度过了他们的中年期,而我们这一代进入中年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才算是中年危机。
就讲一讲最近思考的一些问题罢。

春江水暖鸭先知。
我曾算得上深入体验的有这么几个兴趣或者爱好:手机,篮球,单机3A游戏,DIY硬件,两轮车。而摄影,无人机这些我甚至不敢声称我有过深入体验。
我就从两轮车说起,讲讲我所思考的问题。
之所以称之为两轮车,是因为我山地车,折叠车,公路车都拥有过。
二零一五年的这个三月,我拥有了人生
第一辆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山地车,捷安特XTC820,然后很快就骑着它开启了第一段小长途,前往苏州。这些年间,我往返苏州这条路也有大概小十次了,路况没什么变化,只是我已经从当年均速十八遥望着追不上别人的尾灯转变成了无需太多准备就可以抬腿骑到苏州了。
二零一八年的这个三月,当时我在彭城,为了往返工作地和住所,我便拥有了第一台折叠车,从彭城离开之后,我把那辆车留给了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他跟我说:他替我保管着,如果哪天我还需要的话,他会寄给我。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那辆车是否还能派上用场。
二零二一年的六月份,我拥有了人生第一辆公路车,仍然是捷安特,是一辆TCR,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我所有关于公路车车的知识,也基本在这一年才开始有了厚积薄发。
如今,十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出门胎压不知道打多少的小白到如今换一根开口胎的内胎最快可以五分钟内搞定;从一个不知道给车店老板交了多少次调节变速的手工费到如今可以自己完整安装变速系统和灌注刹车油;从一个骑完三十公里浑身不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如今七八十公里之后哪里不舒服就知道是车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该如何调整。
在我有限的生命和两轮车经验里,我发现其实每个领域里面都有固定的几类人——
完全不关心的人:他们的生活和乐趣大多数在别的地方,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别的领域;
有点兴趣,但也只是有点兴趣的人:他们就像是在晚上的公园里四处溜达,站在各个摊位的前面,抄着手或揣着兜,观望着参与者的付出和收获,心里跃跃欲试但又顾虑甚多;
浅尝辄止的人:看到了别人的乐趣或者受到了蛊惑就进入领域,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和擅长之后便再也没有下文;
当成备胎的人:就如同四川人偶尔不吃辣椒也总有备选项一样,很多人的主要兴趣周围也都有一些“备胎”兴趣;
装备党和器材党:我常常觉得这些人并不是爱好兴趣本身,或许他们只是喜欢数据吧,同一个价钱买的设备哪一个更好,同一个档次的设备哪一个品牌更好,同样顶级的设备谁又是最强,比较之后也常常不关注设备和器材本身的实际用途,而理论上的性能和参数的讨论才是乐趣之所在;
键盘侠和搅屎棍:我认为这群人应该是一个领域里占比最少的一群人,但事实证明这类人在每个领域里都占比不低,他们在网络或者不知哪里获取信息之后并不加思考和整理就输出给其他人,或者对别人不经过了解就轻易下结论和批判,亦或者打破这个圈子原有默认和谐的规则,以劣币驱逐良币的姿态挤进来。
专注者和领先者:专注者在我心里是每个领域最想面临的受众,他们乐在其中,恳学习恳研究,愿讨论愿分享,尊重领域规则;而领先者则树立领域里该有的榜样,并为了这个领域的良性发展而奔走。
每一类人都不是只具备一种特征的,每一类人都肯定夹杂着其他类人,但我觉得每一类人都没什么问题,因为我认为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思考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每个人都不会完全做对自己有害的决策,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要在这个领域投入多少精力和付出,只取决于他能在这其中获得什么。
我心里并不喜欢那些不认真骑车只把器材的品牌作为身份象征把骑行活动作为交际联谊工具,只为彰显优越感或者以此追求男欢女爱的人;但我从不会认为我的快乐就要比他们的更高级或者更值得。

3月又经历了一场雨骑。
我前段时间跟刘君在魔都见了面,吃了饭。我一直觉得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我们之间的聊天都很简单和纯粹,几乎在所有时刻我们都能理解对方做的选择和面临的问题,我想那大概是因为我们一起成长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成长路径都很了解。
在那次吃饭,我们互相说了今年的一些打算。我同他讲,我觉得我们近几年的生活有很大的不一样,我说他的生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而我的人生却像是在某些时刻放缓了节奏。我们又达成一致认为这样的差别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活着本就没什么唯一的答案。
他还说他很喜欢上一篇关于当心理生病就回到植物再变成动物最后作为小孩的表述。
我说我也很喜欢,之所以很喜欢可能因为即使觉得自己对自己这辈子有所感悟但可能也总有些时刻会迟疑与犹豫,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朴素的中年危机,曾经的中年危机指的是事业、家庭、健康、婚姻等各种关卡和危机,但我们这一代人或许只是在寻找人生意义和快乐的船上被一些不可预测的风吹偏了航线。

会让我想起独库。
我前面提到了领域里各种人,又如何跟中年危机这回事相关联?
我在前些年因为要看公路车比赛关注了一个博主,他会随着赛季开始而直播解说公路车比赛,所有称得上有名有姓的比赛他都会播,刚过去的三月二十二日,是持续了一百一十六年的古典赛——米兰圣雷莫,他依旧没有缺席,而在这个比赛的前五天,他刚完成自己婚礼,而在婚礼的前三天,他仍在直播另一场公路车赛事。
他以直播解说赚钱吗?不是的,他无偿直播和解说,即使有时候被封禁,他也依然找方法给观众直播。
他直播卖货吗?也不是的,只有比赛过于无聊的时候他才会卖他的骑行服,而他的骑行服,我买过一件,感觉利润并不多,因为质量很好而价格又低廉,可他的销量也着实不多。
他依然就这样直播的,不强制卖货,也不需要观众充值。我至今甚至不知道他本职是做什么工作,曾经又有什么经历,家境又是如何。但从他拥有的车和做的事情来看,他更可能是一个曾经的业余车手,一个如今与我一样的普通爱好者。
我也是直到去年才注意到他全网的签名——
“立志于推广公路自行车运动在国内的发展,希望更多的人能了解公路车竞技文化,喜欢上它。”

我还记得我看到这个签名的感受,这个感受和许多时刻在一起,提醒着我在那些偏航的时间里想起这些时刻,想起这些被触动的感受。
是的,对于存在着的大多数,比如我,天赋限制着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领先者;
但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专注者,专注自己,专注热爱。
而我所谓朴素的中年危机,也仅仅是一个不知所云的名词罢,仅此尔尔。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