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与自己所处的现在促膝 长谈写生命中 所剩不多的情感这世界不会再为你改变 只怕就任其 消耗殆尽或者 用力地喘息
(一)何姐的电话
着实,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何姐了。
我也想过要跟她见个面,吃个饭,甚至喝一点小酒叙叙旧。
有想法,但是没必要。
不过,前段时间,她确实跟我打了一通电话,问我最近过得如何。
她说: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她就离开了这个城市,在到处旅游,现在已经出了国准备继续留个学。
我说:国外疫情这么严重,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么?
她说:已经打了疫苗,不怕。再说也不知道疫情会持续几年,或许可能一辈子解决不完也不好说,不妨现在就到外面去看看。
她又说:反正,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我问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她:随缘罢,我们空间上没有条件,时间上我看你现在也不是很够用的样子。
我:明明是你也没空吧,非要推在我身上?
她:你还是继续享受现在的节奏吧,我其实是觉得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我:好像,也是。
她:嗯,那就这样。
她挂掉了电话。
嗯,那就这样。
(二)缓慢的单车
前段时间跟N君说如果今年的Trek100仍然在滴水湖举办,我大概率不参加。
但实际上我已经在期待今年的活动,并且无论在魔都哪里举办,都要去完成它,哪怕最后的成绩可能只比去年快三分钟。
我有一个朋友始终不能理解骑车的乐趣,他认为单车是年少不富时的代步工具,而人类追求的应该是生命在于静止。他时常劝我买车,告诉我四轮车多么方便和舒适,多么容易把妹,和带妹出门玩。
诚然,这次兰州之行让我感受到了四轮车的便捷,也想着如果自己开着车带别人一起自驾游或许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相比较而言,单车对很多人来说是并不舒适,缓慢而费力的一种体验。
但于我,这终究是两种体验,并不是一方可以被另一方替代的。
我曾写过很多关于单车的文字,我仍旧认为骑车这件事的乐趣在于单车是一个载体、一个桥梁,是人与自然之间不那么隔离的接触带。它让我可以完全凭借本身的条件来对抗除自己以外的自然,完全靠自己肌肉的力量来驱动这辆单车在马路上前进,对抗因为相对速度产生的风阻,对抗自然逆风,对抗坎坷的路面、崎岖的山路、变化的温度、阴晴的日光等等。
这种切实的感受不同于开车兜风,游艇畅行,航班飞行等交通工具带来的速度体验。只有经历过且能够体会这些感受的人,才能明白这其中的快乐。
有朋友问我,那参加活动干嘛?
我说为了体验。他不解。
可能作为我身边的朋友,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不明白如果不追求名次,那参加活动或者比赛的意义在哪里。
且不说冠军只有一个,甚至Top10也只是有十个而已。
就像我在跟N君看欧洲杯的时候,他说比利时综合排名第一,瑞士综合排名十几名二十几名,但它也有争夺冠军的实力。
确实,一次比赛里排名第十一的选手就没有冠亚军的体魄么?
不过,我想说的是,诚然排名前列的选手个个有夺冠的身体,但优秀的成绩永远都只属于那些最刻苦最投入的选手。运动员们为了秒级别甚至毫秒级别的差距付出了我难以想象的精力和金钱,甚至他们早已与普通人的生活方式相左。
这些人有的是为了名和利,有的是单纯地喜欢这项运动而快乐,有的是因为有天赋希望这运动能给他更多的刺激。
“跑得快”,“骑得快”,“力量大”,“跳得高”,“打得猛”并非平凡人能够体会,正如我其实并不能感受可能只有环法骑行选手才能听到的——耳畔的风声。
不管别人是什么样的原因。
为了更高、更快和更强的自己,才是能让我内心一直想要继续参加这样活动的动力。
然后告诉自己:哪怕只快三分钟,也足矣。
(三)所剩的情感
我常问自己生命中还剩下多少情感。
有朋友说我对生活还充满了热情和期待,但我却羡慕他们有着充沛的情绪和感情。
有些人的情感像江河,汹涌和无尽;有些人的情感像溪流,涓远而细长;有些人的情感像水库,饱满且充盈;有些人的情感像水龙头,可大可小可控可调,但要付水费。
而我的情感,像一只口红:最开始的时候甚至在尾端有清晰的品牌刻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变得模糊,变得短小,变得不再愿意被我使用。
换一只口红?那可就是再换一辈子了。
如果人生只剩下一次涂口红的机会,我会选择在什么时候?
如果硬要杠的话:作为一个直男,或许一辈子都不需要涂口红。
我想起了《徒手攀岩》里的Alex,这个大脑本身结构就特殊的人:他的情绪对比大多数人,想要发生波动的话,是难上加难。
于是,他选择了徒手攀岩,只有在这件事里,他才能找到类似普通人平凡的快乐。
每个人情感的阈值不一致,每个人情感的总额也不一致,是我在这一部分里,想要写下的文字。
最近我再次去尝试了攀岩,距离上次尝试已经过去了五年。
上次,是我第一次进行攀岩,那是二零一六年,在南京。
我对那次攀岩的印象仅有两个:攀爬的墙并不高,但我最后仍然差了两块石头没有摸顶;即使有安全措施,从墙上松手也需要一定的勇气。
时隔五年,相比那时能够多做十个引体向上的我可以轻松完成十五米的V0和V1难度,但十八米的V2,屡次失败。

最左侧十五米,左二是十八米,中间五十五米,右侧两个是给小朋友的无难度。
摸到顶的时刻,没有特别的感受;从墙上松手的瞬间,没有一秒的犹豫。
我常问自己生命中还剩下多少的情感。
而这仅剩下的口红,又待何时使用?
亦或,最终变成所剩的珍藏。
(四)促膝的长谈
六月下旬,一个人去听了一场演奏会,方锦龙的。

若说他是一个网红大师,我觉得不算过分。我虽然不通五音,但听过几场音乐会耳濡目染之后,会觉得方大师的水平顶多也就算民间优秀。
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我能够感受到他对国乐的热爱和对五弦琵琶的情感,能够看到他为此而做出的努力和花费的精力。
我同时也在想:如果我真的喜爱一件事,热爱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会不会也有想极力推广的想法,即使我并不是做这件事最好的那一批人?
我不会。我是个不想误人子弟的人,我总认为且仍认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热爱什么,追求什么。
切不可强加于人。
最近回家一趟,休息几天。
傍晚的时候,约刘君在跨海大桥那里拍照,聊了聊近况。
发现自己从大桥建立至今,从未给它拍过照。

天气阴霾。

每次想拍落日的时候都能碰上云。

几只渔船。

一艘快艇。
我这次回来不算有计划,也并没打算待多久,所以谁都没通知。
刘君说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好,这次我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他精神有所振奋,因为平时也没人拉他跑到海边到处找最佳拍摄点,而他平时除了三点一线的生活便是充斥了一些虚无。
他说自己鸵鸟心态很严重。
中二如我,跟他说:你要多和自己交流。
两三周前跟几个同事吃饭,有人说起我公众号的事情,我连忙摆手,说大家最好不要关注,写的不好。
吃到后面同事间难免聊起来男女八卦之事,就聊到关于孤单和寂寞的话题。
我说:或许我的状态你们并不相信或者并不理解,我和我的公众号像是一种自我的良性精神分裂状态,我想我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和自己交流。
有人:我觉得你是在故作逞强,才会说出这种话。
我说:可能你是太害怕跟自己交流,因为你不知道或者不敢了解你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无论他是以什么心态和想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想他都是在寻求自己的潮汐。
刘君说:真羡慕你。
我说:没什么好羡慕的,潮汐这个词听起来高大上是吧?但说的通俗一点不就是自己骗自己在过日子么?人生的体验就是正确的目的么?追求名利难道不应该被推崇么?纸醉金迷就应该被唾弃么?虚无度日就有错嘛?亦或爱情不够甜蜜快乐?
我时常对自己说:不妨在这样节奏或者那样速度的生活中停下,与自己所处的现在促膝长谈。
写下自己现在生命里感受到的还没发现的或者所剩不多的情感。
这个世界既然不会为自己而改变,那就去体验它,任其肆意荒谬或是平淡无奇。

家里的惬意。
还有,在那属于我的潮汐里,用尽全力地喘息。以上。